旧梦成空,惟恨无终
满门流放前夜,阿娘为护住我,强行将我塞进了花轿里。
萧惊寒身着喜袍,正在边关军帐中等我。
他掀开盖头,与我喝下合卺酒后,抬手褪去我的嫁衣。
“归晚,这正红如今你不配穿了。”
我想问他是什么意思,却突然全身瘫软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萧惊寒将我带到一个女子面前,又为她披上这件曾亲手为我做的嫁衣。
“姣姣是新来的**,被我要了初次。”
“我不忍看她再度流落风尘,答应会对她负责,从此她为妻你为妾。”
“归晚,来给夫人敬茶。”
……
我被萧惊寒按在地上,跪在楚姣姣脚边。
手中的茶盏碎了一地,滚烫的水溅在我的手背上,瞬间红肿一片。
我将碎裂的瓷片握在手心,皮肉绽开的痛让我的神志清醒了几分。
“萧惊寒!你我青梅竹马十几年!”
“如今你竟对我下药,逼我为妾,还要我对一个妓子敬茶?!”
萧惊寒幼时便父母双亡,是我爹在打了胜仗回朝的路上,把只剩一口气的他从乞丐堆里捡回家的。
我爹待他如亲子一般,对他倾囊相授。
我们从**一同习武,渐渐暗生情愫。
他在我中毒时,孤身爬上悬崖,为我采下珍贵的草药。
我为他拒了圣上的赐婚。
爹爹虽气,却拗不过我,为我们订下婚约。
只待萧惊寒有军功加身,便将我嫁与他。
萧惊寒为了能让我风光出嫁,毫不犹豫就上了战场。
我放心不下,女扮男装悄悄混进了军营。
他被敌军围剿时,我奋不顾身地策马直入,将他从尸山血海中带了出来,陪他反败为胜。
萧惊寒痊愈后便发誓,此生唯我一人,绝不负我。
为表诚意,他一个少年将军,亲自下江南找了最好的绣娘学习,只为亲手给我做一件嫁衣。
那时的我,是全京城女子艳羡的对象。
或许是想起了从前,萧惊寒目光有些动容。
可还未等他开口,楚姣姣便扑进他的怀中哽咽起来。
“姣姣自知身份低微,不配和云姑娘共同侍奉将军。”
“可我也是清白人家出身,身不由己才做了**,幸得有将军垂怜才能苟活至今!”
“姣姣实在不忍伤了云姑娘与将军的情谊,还是死了算了!”
萧惊寒满脸怜惜地将楚姣姣紧拥入怀,抬脚就踹在我的肩上。
曾经为他在战场上挡箭的旧伤,此刻被他的一脚再次勾起痛楚。
我忍不住闷哼一声,萧惊寒却没有听见。
“云归晚,你有什么资格嫌弃姣姣!你还以为你是镇国大将军嫡女吗?”
“云家通敌罪名已定,你身为叛国罪臣之女,如今连个**都不如!”
我瞪大了双眼看向萧惊寒,只觉得陌生无比。
云家世代忠良,绝不会做叛国之事!
他是我爹一手带出来的,最该清楚我爹的为人。
如今却毫不犹豫地将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爹头上!
“云家没有通敌!”
萧惊寒冷哼一声,“流放圣旨已下,你是在质疑圣上的决断吗!”
“我念在你我曾有婚约在身,才心软收留你做个妾室!”
“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,那就去给姣姣做个洗脚婢!”
从未有过的屈辱感让我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。
我握紧手中的瓷片,奋力朝萧惊寒刺了过去。
而萧惊寒只动了动手指,就轻易地将我的手腕折断。
我试着调动周身内力反击,却胸口一痛,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萧惊寒俯下身,抬手擦掉了我唇边的血迹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,那杯合卺酒里的药能废掉你全部武功。”
“归晚,我的枕边人绝不能威胁到我的性命,所以我只能把你变成个废人。”
我咬破了唇舌,在血腥味中逼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我垂着头,强压下心口的恨与痛。
再看向萧惊寒时,我的脸上已经挂上了娇柔的笑。
我甚少露出这样小女儿家的姿态,看得萧惊寒悸动不已。
他以为我认了命,情不自禁地**着我的脸颊,想要与我亲近。
可下一刻,我便偏头狠咬在了萧惊寒手腕经脉处。
萧惊寒被我咬的鲜血淋漓,我却死死不肯松嘴。
他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,紧接着扼住我的脖颈。
“云归晚!我劝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“边关是云家流放的必经之地,你如果还想让你爹娘活着,就给我老实的跪在这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