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王在上
多。
沈玉婉头埋得更低了，耳根子都红了。
沈千陵站在那儿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三年了，这些话他听得耳朵起茧子。刚来那会儿还会脸红，会攥拳头，会晚上一个人蹲在后院磨牙。现在不会了。
不是习惯了，是懒得。
“去去去，别站这儿碍眼。”周氏像轰**似的挥挥手，“厨房收拾完了把院子里那堆柴劈了，明儿还得用呢。”
沈千陵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听见身后赵德柱的声音：“岳母，您说您当初怎么就给三妹挑了这么个东西？好歹也是沈家的闺女，嫁个杀猪的也比嫁个吃白饭的强啊……”
他没听完，进了厨房。
厨房里油烟还没散，灶膛里的火苗子一窜一窜的。他站在灶台前头，把围裙解下来，往台面上一扔，从怀里摸出个东西。
是个玉扳指。
成色极好，通体碧绿，里头仿佛有水在流动。他把扳指套在大拇指上，转了转，对着灶膛的火光看了一会儿，又摘下来，揣回怀里。
这是他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。
三年前他被人从死人堆里扒出来，浑身上下就剩这个扳指。扒他的人说，这是个好东西，能换几十两银子。他没换，一直揣着。
也不知道留着干什么。
外头鞭炮声更密了。小年嘛，家家户户都在放。他听着那噼里啪啦的响，忽然想起边关的炮声。也是这么响，也是这么密，只是那边响完了要死人，这边响完了要吃饺子。
他往灶膛里添了根柴，蹲下来，盯着那火苗子发呆。
“千陵。”
门口有人叫他。
他回头，看见沈玉婉站在那儿。她还是那件素净的棉袄，还是低着头，手里还是攥着那块帕子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……我给你留了块点心。”她走过来，把一块用帕子包着的桂花糕放在灶台上，“你……你别往心里去，他们说话就是那样。”
沈千陵看着她。
这女人是他媳妇儿，成亲三年了。三年里她没给过他一个好脸，没跟他说过一句软话。但也从没像她娘她姐那样糟践过他。他们骂他的时候她不吭声，他们笑他的时候她低着头。三年了，她就像个影子，在他身边晃，但从来不挨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沈玉婉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
沈玉婉头埋得更低了，耳根子都红了。
沈千陵站在那儿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三年了，这些话他听得耳朵起茧子。刚来那会儿还会脸红，会攥拳头，会晚上一个人蹲在后院磨牙。现在不会了。
不是习惯了，是懒得。
“去去去，别站这儿碍眼。”周氏像轰**似的挥挥手，“厨房收拾完了把院子里那堆柴劈了，明儿还得用呢。”
沈千陵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听见身后赵德柱的声音：“岳母，您说您当初怎么就给三妹挑了这么个东西？好歹也是沈家的闺女，嫁个杀猪的也比嫁个吃白饭的强啊……”
他没听完，进了厨房。
厨房里油烟还没散，灶膛里的火苗子一窜一窜的。他站在灶台前头，把围裙解下来，往台面上一扔，从怀里摸出个东西。
是个玉扳指。
成色极好，通体碧绿，里头仿佛有水在流动。他把扳指套在大拇指上，转了转，对着灶膛的火光看了一会儿，又摘下来，揣回怀里。
这是他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。
三年前他被人从死人堆里扒出来，浑身上下就剩这个扳指。扒他的人说，这是个好东西，能换几十两银子。他没换，一直揣着。
也不知道留着干什么。
外头鞭炮声更密了。小年嘛，家家户户都在放。他听着那噼里啪啦的响，忽然想起边关的炮声。也是这么响，也是这么密，只是那边响完了要死人，这边响完了要吃饺子。
他往灶膛里添了根柴，蹲下来，盯着那火苗子发呆。
“千陵。”
门口有人叫他。
他回头，看见沈玉婉站在那儿。她还是那件素净的棉袄，还是低着头，手里还是攥着那块帕子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……我给你留了块点心。”她走过来，把一块用帕子包着的桂花糕放在灶台上，“你……你别往心里去，他们说话就是那样。”
沈千陵看着她。
这女人是他媳妇儿，成亲三年了。三年里她没给过他一个好脸，没跟他说过一句软话。但也从没像她娘她姐那样糟践过他。他们骂他的时候她不吭声，他们笑他的时候她低着头。三年了，她就像个影子，在他身边晃，但从来不挨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沈玉婉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