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姝

水。
“大姐放心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来求收留的。”
沈婉清一愣。
“我只是来还一样东西。”
沈姝说着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，递了过去。
沈婉清下意识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枚羊脂玉的玉佩，莹润通透，雕着并蒂莲花的纹样。
她脸色骤变。
这是当年……
“这是当年大姐送给我的陪嫁。”沈姝淡淡道，“如今我用不上了，物归原主。”
沈婉清握着玉佩的手微微发抖。
当年沈姝出嫁，嫡母王氏以“节俭”为由，只给了几匹陈年旧布、一套半旧的银头面。沈婉清“好心”地从自己库房里挑了几样东西添进去，说是给妹妹添妆。
这枚玉佩就是其中之一。
那是沈婉清十三岁时，祖母赏的。她戴了两年，后来嫌款式旧了，随手扔在妆*里，早忘了这回事。那年收拾东西，底下人问这些旧物怎么处置，她随口说了一句“赏给老七添妆”。
她没想到沈姝会认出来。
更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，当着下人的面，把东西还回来。
沈婉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握着玉佩的手收紧，恨不得当场摔碎。但她到底是侯府嫡女，片刻后就稳住了神色，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，嫌我的东西不好？也是，如今你攀上高枝了，自然是看不上这些旧物的。”
沈姝没有接话，只淡淡看了她一眼，转身便走。
沈婉清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火起，三两步追上去，一把扯住她的袖子：“沈姝！你站住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？我好歹是你嫡姐，你见了我不行礼也就罢了，还敢给我脸色看？”
沈姝被她拽得一个踉跄，回头看她。
那一眼，让沈婉清心里莫名一寒。
十年前的沈姝是什么样子？瘦瘦小小的，总是低着头，见人就躲，说话细声细气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嫡母让她跪，她就跪；嫡姐打她，她也不敢吭声。
可眼前这个人，明明是同一张脸，眼神却完全不同了。
那双眼睛沉静得像古井，看不见底，也看不见一丝波澜。
沈婉清下意识松了手。
沈姝垂下眼帘，理了理被她扯皱的袖子，声音平淡：“大姐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
就在这时，内院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一个管事模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