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不如新学徒,提桶跑路后厂长慌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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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伟,林芳
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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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《七年不如新学徒,提桶跑路后厂长慌了》“书书”的作品之一,张伟林芳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躲在车间楼梯口抽红塔山,听到新来的质检员在跟对象视频。“宝贝放心,刚入职就定级P3,底薪八千五。”我夹烟的手抖了一下,烟灰落在满是机油的工装上。我在流水线打了七年螺丝。入厂第一年,底薪2200,全勤奖50。第三年,升了拉长,底薪2800,管着四十号人。第七年,我也就拿个4500的死工资,还要被主管骂产量不达标。而这个连卡尺都不会认的新人,起薪就是我的两倍。我掐灭烟头,转身回车间关了总闸。主管疯了一...
精彩试读
躲在车间楼梯口抽红塔山,听到新来的质检员在跟对象视频。
“宝贝放心,刚入职就定级P3,底薪八千五。”
我夹烟的手抖了一下,烟灰落在满是机油的工装上。
我在流水线打了七年螺丝。
入厂第一年,底薪2200,全勤奖50。
第三年,升了拉长,底薪2800,管着四十号人。
第七年,我也就拿个4500的死工资,还要被主管骂产量不达标。
而这个连卡尺都不会认的新人,起薪就是我的两倍。
我掐灭烟头,转身回车间关了总闸。
主管疯了一样冲过来吼我。
“老子不干了。”
“这破厂,留给你们这群高材生慢慢玩。”
张伟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刺耳的冷笑。
“不干?你吓唬谁呢?”
“林芳,你除了会拧螺丝还会干什么?离了这厂,你只能去发廊给老男人洗脚!”
如果是以前,我会哭,会求他别在人前这么说我。
但现在,我心里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。
我当众摘下胸前的工牌,狠狠甩在操作台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宋杰连游标卡尺都拿反,凭什么工资是我两倍?”
我指着宋杰,目光灼灼地盯着张伟。
宋杰脸一红,下意识把手里的卡尺藏到身后。
张伟却理直气壮,脖子一梗:
“人家是正经大专毕业,是储备干部!你是女的,初中学历,这辈子上限就是拉长!”
“这厂里的规矩你不懂?女人就是耗材,用几年就废了!”
“怎么?你还嫉妒人家大学生?”
我气极反笑。
原来在他心里,我这七年的付出,抵不过那一纸他自己都没考上的文凭。
就在这时,一个矮胖的身影拨开人群挤了进来。
是黄厂长。
他挺着啤酒肚,满脸油光。
“吵什么吵!不用干活了?”
张伟立马换上一副狗腿的表情,凑过去告状:
“厂长,林芳闹事,把总闸拉了,因为嫉妒宋杰工资高。”
黄厂长连正眼都没看我,直接看向宋杰,脸上堆起慈祥的笑。
“宋杰啊,没吓着吧?这就是基层员工的素质,你以后做管理要习惯。”
说完,他转过头,轻蔑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林芳,给宋杰道歉。”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他是人才!”黄厂长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女工过了25岁眼神就不好使了,只能做做包装。宋杰是未来的工程师,你拿什么跟人家比?”
“赶紧道歉,不然扣光你这月工资!”
这就是我卖命七年的地方。
这就是我哪怕发着高烧也要赶货的老板。
还有那个我省吃俭用给他买西装、交学费的男朋友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开始解工装的扣子。
一颗,两颗,三颗。
周围的男工吹起了口哨。
我脱下满是机油和汗渍的工装,团成一团。
然后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砸在张伟脸上。
“啊!”
张伟惨叫一声,被充满铁屑的衣服划破了脸。
“张伟,你身上的皮带是我买的,脚上的皮鞋是我买的,连你那夜大的学费都是我加夜班挣的。”
“现在,我只要回属于我的尊严。”
“这破厂,留给你们这群高材生慢慢玩吧!”
我转身,头也不回地往车间大门走去。
身后传来张伟歇斯底里的怒吼:
“林芳!你出了这个门,以后跪着求我都不让你回来!”
求你?
做梦去吧。
2
回到城中村那个阴暗潮湿的出租屋。
门被狠狠踹开。
张伟气喘吁吁地冲进来,脸上的血痕还没擦干净。
“林芳,你闹够没有?”
他一把扯过我手里的袋子,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。
“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在厂长面前多下不来台?”
“赶紧跟我回去,跟厂长磕头认错,说不定还能留你做个保洁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张伟,我们分手吧。”
张伟愣住了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*****。
“分手?你跟我提分手?”
“林芳,你搞搞清楚,现在经济环境这么差,你个初中生辞职喝西北风?”
“离开我,你连房租都交不起!”
他开始熟练地运用那一套PUA话术。
以前我就是这样被他拿捏的。
只要他说我没文化,我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,拼命对他好来弥补。
但现在,我不吃这一套了。
“你现在的工资到底多少?”我突然问。
张伟眼神闪烁了一下,“不都跟你说了吗,五千。”
“呵,五千。”
我拿出手机,点开一张照片。
那是前天我在他洗澡时,无意中看到的工资条照片。
实发工资:2800元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你......你偷看我手机?”
“张伟,你拿着一万二的工资,每个月只给我转一千块生活费,还要我包揽所有家务。”
“我过生日想要个两百块的口红,你骂我虚荣。”
“你自己呢?这块表,三千多吧?”
我指着他手腕上的表。
张伟恼羞成怒,“我是主管!我需要应酬!男人要搞事业,你懂个屁!”
就在这时,他兜里的手机亮了。
我眼疾手快,一把抢了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条微信,备注是“黄婷婷”。
黄厂长的侄女。
“**,今晚去我家吃饭吗?我爸让你带上那瓶好酒。”
后面还跟着一个害羞的表情包。
真相大白。
怪不得他升职那么快,怪不得宋杰那种草包他都要死保。
原来他不仅仅是靠学历,还在当黄家的“赘婿”预备役。
张伟见事情败露,索性不装了。
他一把夺回手机,整理了一下领带,露出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情。
“既然你知道了,那我也直说。”
“林芳,你看看你的手。”
他指着我那双布满老茧和细小伤口的手。
“太糙了。带出去跟客户吃饭,我都觉得丢人。”
“婷婷不一样,她是大学生,家里有厂,能帮我的事业。”
“宋杰是她表弟,也是我带的徒弟,我必须保他。牺牲你是应该的,这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......哦不,为了我的未来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这是一种恩赐。
心寒到了极致,反而感觉不到痛了。
我平静地从枕头下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。
“既然要算清楚,那就算个彻底。”
“这三年,你花我的每一分钱,我都记着。”
“你的学费、房租、衣服、甚至**生病住院的钱,一共八万六。”
“还钱。”
张伟瞪大了眼睛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你个算计的泼妇!那都是共同生活开支,凭什么还要我还?”
“再说了,你睡我不给钱啊?”
无耻。
真的太无耻了。
他伸手就要来抢账本,眼神凶狠,举起了拳头。
以前他也动过手,为了让他消气,我总是忍着。
但这次,我不想忍了。
我反手从床底抽出那把跟随我七年的大号活动扳手。
这是我的吃饭家伙,沉甸甸的,带着金属的寒光。
我握着扳手,冷冷地指着他的鼻子。
“你动我一下试试?”
“我拧了七年螺丝,手劲大不大,你想不想尝尝?”
张伟怂了。
他看着那把扳手,又看了看我眼里的杀气,慢慢放下了拳头。
“行,林芳,你狠。”
“钱没有,命有一条。有本事你去告我啊!”
“不过我警告你,出了这个门,你要是敢乱说话,我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!”
他撂下狠话,摔门而去。
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深吸一口气。
八万六,我会让你吐出来的。
连本带利。
3
我连夜搬离了出租屋。
闺蜜小雅收留了我。
看着我那两包寒酸的行李,小雅哭着骂我是傻子,给我煮了一大锅火锅。
我拉黑了张伟和工厂所有管理层的一切****。
甚至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,美美地睡了一觉。
这是七年来,我睡得最踏实的一晚。
不用担心半夜被叫去修机器,不用担心张伟喝醉了回来发酒疯。
第二天一早,我是被小雅摇醒的。
“芳芳!你看这个!”
小雅把手机怼到我脸上。
是以前工友群里的消息。
群里已经炸锅了。
“完蛋了,一号线彻底趴窝了!”
“那个宋杰就是个草包,乱按一通,现在机器锁死,红灯一直亮!”
“黄厂长在骂娘呢,听说这批货要是发不出,违约金三百万!”
看着屏幕上的文字,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那台德国进口的老机器,是厂里的宝贝疙瘩。
它的控制系统很古怪,有一个故障码必须用特定的手法绕过去才能启动。
这全厂只有我知道。
连说明书上都没写。
我慢悠悠地起床,洗漱,敷了个面膜。
手机刚开机,无数个未接来电提醒就弹了出来。
全是陌生号码,但我知道,那是张伟换着号打来的。
正看着,电话又响了。
我接起来,开了免提。
“林芳!你个**死哪去了?!”
张伟气急败坏的声音传遍整个客厅。
“赶紧滚回来!机器坏了,只要你修好,厂长说不追究你昨天旷工的责任!”
语气还是那么高高在上。
我一边涂着指甲油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:
“机器坏了?让那个底薪八千五的P3人才去修啊。”
“他是大学生,看得懂洋文,我一个初中生哪会修什么进口机器。”
张伟语气软了一下,带着一丝焦急:
“芳芳,别闹了。宋杰他......他不熟悉这台老机器。”
“这样,只要你回来,我跟厂长申请,给你涨两百块工资!”
“两百块?”
“张伟,你打发叫花子呢?”
“告诉黄厂长,违约金三百万,让他慢慢赔吧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,紧接着是黄厂长的咆哮:
“林芳!你要是不来,我就在行业内**你!我看哪家工厂敢要你!”
“你这种没有职业道德的垃圾,我要报警抓你!”
威胁我?
我眼神一冷。
“黄厂长,既然你要报警,那正好。”
“记得顺便跟**解释一下,你们厂去年偷排废水的管道埋在哪。”
“还有,消防通道锁死的问题,我也拍照了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是他们的死穴。
我直接挂断电话,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。
**我?
那我就让你们看看,到底是谁**谁。
就在这时,手机收到一条短信。
是一条来自猎头的消息:
“林小姐**,我是德通精工的人力资源总监。我们在行业论坛上看过您发表的技术贴,对您的技术非常感兴趣。诚挚邀请您明天上午十点来面试高级技术顾问一职。”
德通精工。
那是业内最大的外企,也是黄厂长做梦都想攀上的大客户。
更是张伟和宋杰这种人,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虽然没有名牌大学的毕业证,但我这双手,就是最硬的文凭。
4
第二天,我穿上了小雅****职业装。
虽然有点不习惯高跟鞋,但腰杆挺得笔直。
德通精工的大楼气派非凡,全玻璃幕墙闪耀着金钱的光芒。
刚走进大厅,我就听到一阵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笑声。
“那是当然,我们厂的技术实力,在本地那是数一数二的。”
冤家路窄。
黄厂长正带着张伟和宋杰,在跟前台小姐吹嘘。
他们也是来德通的,估计是为了谈那笔传说中的大订单,顺便找人修那台坏掉的机器。
张伟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我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夸张地大叫起来:
“哟,这不是林芳吗?”
“怎么?被厂里开除了,跑到德通来要饭?”
他的声音很大,引得大厅里来往的精英们纷纷侧目。
宋杰也跟在后面阴阳怪气:
“**,你看她穿的那身,像不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?”
“这里招的是工程师,不是拧螺丝的大妈。保安怎么也不拦着点?”
黄厂长更是直接,他走到前台,指着我说:
“你好,我是黄氏五金的厂长。这个人手脚不干净,还在我们厂搞破坏被开除了。你们千万别录用这种人。”
前台小姐一脸为难地看着我。
我没理会这三条**,只是平静地对前台说:
“我有预约,十点面试。”
“面试?你也配?”张伟讥讽道,“你要是能进德通,我当场把这大理石地板吃了!”
就在这时,电梯门开了。
一行人神色匆匆地走了出来。
为首的是个高大的德国人,眉头紧锁,旁边跟着几个满头大汗的工程师。
正是德通的技术总监,穆勒先生。
“不行!这台精密仪器的探针歪了,如果不马上复位,整条测试线都要报废!”
穆勒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,急得团团转。
几个工程师低着头,谁也不敢吭声。
黄厂长一看机会来了,立马凑上去。
“穆勒先生!我是黄氏五金的老黄啊!”
“听说您这儿有机器坏了?这是我们厂的技术骨干宋杰,大学生,高材生!让他给您看看?”
为了巴结德通,黄厂长也是拼了。
穆勒病急乱投医,扫了一眼宋杰,“你行?”
宋杰被推到前面,腿都软了,但为了**,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我......我试试。”
他拿着工具,对着那台价值千万的仪器一通比划。
突然,一声脆响。
“停!”穆勒大吼一声,“你在干什么!你要把探针折断吗?!”
宋杰吓得手里的螺丝刀都掉了,差点砸到精密的传感器。
“滚!都给我滚!”
穆勒暴怒,指着大门。
黄厂长和张伟吓得脸都白了,这下别说合作了,没被赶出去就算好的。
张伟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我轻轻拨开挡在面前的张伟,径直走到仪器前。
“探针偏移0.03毫米,是因为昨晚温差导致的热胀冷缩,锁紧螺母松动了。”
我用流利的德语说道。
全场死寂。
张伟的下巴都要惊掉了。
他跟我睡了三年,根本不知道我为了看懂原版说明书,每晚戴着耳机自学德语。
穆勒猛地转头看着我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你会修?”
“借把T5的改锥,还有千分尺。”
我没废话,接过工具。
这台机器的结构图,早就印在我的脑子里了。
我甚至没有看图纸,闭着眼睛,手指灵活地在狭小的空间里穿梭。
五分钟。
真的只有五分钟。
“好了,开机测试。”我放下工具,擦了擦手。
机器启动,绿灯亮起,运转平稳,精度分毫不差。
穆勒激动地一把握住我的手:
“天才!这简直是艺术!”
“这位小姐,我代表德通,正式聘请您为高级技术顾问,年薪......二十万!不,三十万!”
三十万。
是我在黄厂长那里干十年的工资。
我微笑着点头,“荣幸之至。”
转过身,我看着面如死灰的三人组。
“张主管,地板硬,别把牙崩了。”
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只是开始,好戏还在后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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